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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税战中谁是赢家?

面对最近几周出现的荒谬关税威胁(及相应报复措施),我心中有个疑问 :难道各国领导人没有经济顾问向他们解释——关税和保护主义无助于全球经济增长,反而会减少本国财富吗?

大约25年前我攻读MBA时,有一本著作对我影响至深,如今它再次焕发出现实意义。这就是经济学家拉塞尔·罗伯茨所著的《抉择:自由贸易与保护主义的寓言,一部通俗易懂又妙趣横生的经济学寓言。

采用苏格拉底式对话体写就的《抉择》,讲述了1960年美国企业家埃德·约翰逊的故事。这位老板在虚构的伊利诺伊州斯塔市经营电视机厂,面对质优价廉的日本进口电视机的竞争,埃德担忧企业前途,急忙游说一位有意角逐总统的国会议员推动立法限制日本进口,试图消除竞争、保护国产。

作为回报,政客要求埃德为其总统竞选发表保护主义演说。但很快埃德开始质疑这种反竞争立场的合理性。某夜,英国经济学家大卫·李嘉图的幽灵悄然造访——这位1817年提出比较优势理论的经济学家,向埃德阐释自由贸易的好处,劝他放弃保护主义主张。

影响民众的关税政策
比较优势理论的核心思想在于,各国应专注于生产自身最擅长、效率最高的产品,而将其他消费者所需的产品通过进口来满足。试图生产消费者所需的一切产品不仅成本高昂、效率低下,而且具有约束性,会降低生活质量并阻碍经济增长。

为生动说明观点,李嘉图带埃德穿越到2005年的两个平行时空:第一个是自由贸易胜利的场景,第二个则展示美国在关税和保护主义措施下的经济困境。

在自由贸易的未来,埃德发现他的电视机厂因不敌日本竞争早已关闭。但人们的生活质量显著提升——进口优质低价商品让民众有更多资金购买其他产品。通过专注机会成本,美国放弃电视制造,转而发展更先进的产业。

例如美国进口电视机,却成为向全球出口软件的领导者。美国能制造电视吗?当然可以,但这并不明智。运用比较优势理论(即间接创造财富的方式),美国将有限资源和时间投入收益更高的产业,通过自由贸易进口他国更擅长的产品,才是更明智的选择。

至于埃德工厂的老员工,初期虽遭遇困难,但很快重振旗鼓:有人退休,有人掌握新技能获得高薪工作,还有人自主创业。从长远看,他们和家人的生活都变得更好。

尽管自由贸易常被视为国家之间的商业竞争,但它本质上更是一种在不断扩大的全球市场中的合作形式。最终受益的是消费者,因为通过贸易往来,人们能够以更优惠的价格获得来自专注于专业化生产国家的优质产品和服务。

更人性化的全球市场
在保护主义情境中,美国关闭进口大门后被迫生产所有消费者所需商品。这种自给自足模式导致经济停滞,缺乏足够劳动力和技术以低于自由贸易的成本生产万物,物价持续上涨。孤立无竞争的环境使生产者安于现状,失去创新改进产品的动力。

一些保守派担心,若美国进口大于出口,贸易逆差将损害经济。这是对自由贸易的误解——逆差不会减少国家财富,要求各国在同类产品上实现双边贸易平衡更是无稽之谈。别忘了自由贸易的关键在于专业化。

例如,加拿大从哥伦比亚进口咖啡,但我们难以想象哥伦比亚会从加拿大进口咖啡,因为这个北美国家既不具备生产咖啡所需的地理和气候条件,也没有相应的比较优势(若强行尝试,成本将十分高昂,且难以成功)。相反,哥伦比亚则可以通过进口加拿大所擅长的产品,如木材或医药产品而受益。

需知国家间不仅交易商品,还交易资产与外汇。因此尽管美国存在贸易逆差,但这往往转化为资本盈余——外国消费者对美国资产的投资远超美国对外国资产的投资。例如许多外国人热衷投资美国股票,这些资本助力美国企业创新扩张。

还有人指责”不公平竞争”,即政府补贴出口商品使其在目标国低价销售。例如部分欧美葡萄酒在美国售价低廉正因政府补贴。但这并非劣势——对美国葡萄酒消费者而言,这实则受益,能以更低价格享用优质葡萄酒,因为原产国政府承担了部分成本。

面对关税威胁,出口受创的国家该如何应对?最佳决策是避免陷入无休止的关税报复战。当然需要协商消除贸易壁垒,但行动准则应以人民福祉为先。为此应继续进口优质价廉商品,为国民创造更多财富。

当某国对进口商品加征关税时,首要受害者是本国民众——他们不得不为这些商品支付更高费用,购买力随之下降。最终唯一解决方案只能是撤销关税。在关税战争中,没有真正的赢家。

纵观历史,那些对世界保持开放、更加有效地利用自由贸易和外国投资的国家,往往比陷于保护主义的国家更加繁荣。不仅如此,它们也享有更高程度的和平;参与自由贸易的国家通常与其贸易伙伴保持更良好的外交关系,从而降低了发生军事冲突的风险。这一点合乎逻辑:试问,哪个理智的国家会去攻击一个购买其产品、促进其经济发展的客户呢?只有缺乏理性判断的国家才会如此行事。

在自由贸易的世界里,人们应有权选择最能体现货币价值的产品。

最后必须强调:在自由贸易体系中,金钱与财富并非最重要,而是衍生品。这种全球商业开放更重要的是提供更多机会,让我们在日益动态的世界中获得更优技能,激励人们创新解决重大挑战,憧憬更美好的世界。作者简介:
里卡多·比利亚雷亚尔是纪录片导演,曾为加州洛杉矶KCET电视台执导制作长片《多明格斯家族:塑造加州历史的家族》,并执导获奖纪录片《与拉里同行》提高对帕金森症和医用大麻的认知。他曾任职墨西哥驻洛杉矶总领事馆ProMéxico办公室,促进墨西哥与加州商业合作,亦是独立企业家。曾任加州EXATEC协会主席,长期在推广科学与艺术(主要是音乐与文学)的慈善组织担任志愿者。现为加州里弗赛德市Cinema Culturas电影节评选委员会成员,致力于推广青年移民电影艺术。曾任全球墨西哥网络葡萄牙分会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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